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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利注册送50_对话体脑洞故事《天狗》

更新时间:2020-01-11 18:26:23  点击数:467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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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一道亮光闪过,接生婆:“生了!哎呀,我的老天爷呀,是个怪物!”

孩子奶奶惊讶地睁大眼睛:“是个小子,就是这头,这么大,眼睛也大,像猫眼!”

孩子姥姥:“嘴巴有些尖,耳朵向上翘着,还长着毛儿,分明是狗耳朵。”

孩子小姨惊得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。

在院子里,孩子的爹牛如林仰天嚎叫:“我的老天爷呀,你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?作了什么孽了呀?老天爷!你是不是瞎了眼了,老天爷呀……”

孩子奶奶:“哎哟哟,这可咋办呀!作孽啊!”

孩子姥姥:“是呀亲家,这可咋办呀,我的苦命的闺女!”

孩子姨姨爬在楸花子肩头轻声说:“姐姐,那孩子可难看了,你看看吧。”

楸花子想起那次梦幻般的绑架,对妹妹说:“这就是姐姐的命呀。”

当楸花子摸孩子头时,那孩子转过脸看着楸花子嘿嘿笑起来,张嘴就叫了一声:“娘!”

在场的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。

孩子姨姨:“姐姐,孩子出生就会叫娘,你听见了没有?”

楸花子点点头,然后对接生婆说:“大婶,给孩子洗洗,包起来吧。”

牛如林:“我不能要这个野杂种!”他把孩子装在一个筐子里,大步流星地来到死孩子天道,放到一个小窑里。刚要走,孩子哇哇地哭出声来。那哭声,不知是像猫的叫声,还是像狗的叫声。

牛如林转身往回走,突然见一只雪白的狐狸从远处跑来:“狐狸来了,肯定要吃这个怪物。”

狐狸来到窑洞口只是轻轻地在孩子脸上舔了两下,然后卧在洞口,用它柔软的绒毛温暖孩子。

“真是邪门儿了!”正在牛如林纳闷的时候,又来了两只狼。

牛如林:“这两只狼来了,肯定要吃掉这个野杂种。”

狐狸见两只狼来了,吓得一溜烟跑了。

两只狼也没有吃那孩子,而是在孩子身上吻来吻去,仿佛在跟孩子交流说话。其中一只母狼在给孩子喂奶,那孩子还真不客气,竟然吃起母狼的奶来。

牛如林不禁在心里骂道:“这个小畜生!既然狼不伤害你,还给你喂奶,那就让狼带你好了!”转身往回走。

楸花子正哭得死去活来,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蹭她的手,睁开眼睛一看,是她的孩子——天狗。

天狗: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

楸花子听得半信半疑,一把将孩子抱在怀里。

牛如林从死孩子天道回来,一进家门,见楸花子怀里依然抱着那个孩子。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:“比我回来得还快,这是咋回事?”

牛如林心里说:“不行,不能要这个怪物,这家里有我没他!”

牛如林:“把孩子给我!”

楸花子以为他想抱抱孩子,就把孩子给了他。谁料想,他抱着孩子又出了门。

楸花子焦急地:“你又要干啥去?”

牛如林刚出门,碰到了更加麻烦和离奇的事。一条大狼狗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那狼狗龇着牙,嘴里发出呼呼的叫声,十分可怕。

牛如林马上意识到,这狼狗好像在哪里见过,对了,反猫狗运动那时候见过。那时,当民兵连长的他曾用刺刀刺一条狗,结果根本刺不到狗身上,一刺狗就一呲牙,再一刺,一条狗变成两条狗;再一刺,两条狗变成四条狗。另一个民兵砰砰放了两枪,也打不着它们。眼前这条狗,跟那时他用刺刀刺过的那狗一模一样。

他不敢再往前走,只好退回把孩子放到楸花子怀里。然后一头扎到后炕上,抱头呜呜地大哭起来。

奶奶:“出生就会叫娘,三天后会走路,听着就邪呼。”

小姨:“天狗,今天是你的满月,我们给你过满月来了。”

天狗开口叫:“姨姨。”

妹妹:“姐姐,天狗虽然长得丑陋,但是天生聪明,应该比别的孩子好带,是吧?”

楸花子点点头:“孩子出生后,还没有在被窝里拉过,也没有在被窝里尿过。”

妹妹惊讶地:“是么?哪个孩子不在被窝里拉尿过,都是一把屎、一把尿拉扯大的,天狗这孩子特别。”

楸花子:“黑夜睡觉不哭,也不闹,睡觉前吃一气奶,能一觉睡到大天亮。”

妹妹:“姐姐,你就知福吧,天狗那么小就知道心疼你,是个懂事的好孩子!”

楸花子:“可是,你姐夫不喜欢,自从天狗出生后,他就没有正眼瞧过孩子一眼,张嘴闭嘴骂孩子是野杂种。为这事,我跟他吵过、也打过,可是吵过打过之后,他还是照骂不误。现在,也习惯了,让他骂吧。”说着,楸花子乌乌地哭起来。

妹妹抓住姐姐的手:“姐夫他心里不好受,你就体谅他一点吧。”

画外:“经常挨打挨骂的孩子,照样往大长。当天狗一周岁的时候,比村里十岁的孩子智商高。当天狗五岁的时候,比村里二十岁的人本领大。因为天狗不是凡人。他有特异功能,能跟所有动物和植物交流。”

楸花子和天狗在院子种菜种瓜,住在屋檐下的燕子飞出飞入都和天狗打招呼,唧即地在他头顶叫着。

天狗:“娘,咱们屋檐下的燕子孵出小燕子来了。”

楸花子:“你咋知道的?”

天狗:“是大燕子刚才告诉我的,一共六只。”

楸花子:“娘听见燕子叫了,可没听见它你跟你说话。”

天狗:“娘听不懂。其实,燕子跟人一样,它们也有喜怒哀乐,孵出小燕子,也想告诉别人,让别人恭贺它们。”

楸花子:“你这孩子,越说娘越听不懂了。”

正在吃饭,天狗:“娘,咱家的燕子,出事了。”

楸花子:“你是说,燕子出事了?”

天狗:“嗯。”

楸花子:“出啥事了?”

牛如林只顾吃饭。

天狗:“母燕子死了,公燕子很痛苦。它既当爹,又当娘,可还是忙不过来,它担心自己喂不活六只小燕子。”

楸花子:“那咋办呀?”

天狗:“公燕子想给小燕子找个后娘,帮助它一块儿把小燕子喂养大。”

楸花子:“这倒是个好办法。”

天狗:“我担心,如果找个狠心的后娘,那些小燕子都活不成。”

牛如林生气地:“吃饭吃饭,瞎咧咧个啥呀!”

楸花子发现,果然公燕子给小燕子找了个后娘。

劳燕分飞,两只大燕子忙活了两天,新来的母燕子就不干了。

公燕子只好自己给儿女们打食。

就在公燕子去很远的地方打食的时候,悲剧发生了。狠心的后娘,将一只只小燕子叨着拖出窝口扔下去。

公燕子打食回来,窝里一只小燕子也没有了,都掉在地上摔死了。公燕子悲痛预绝,凄惨哀叫。

牛如林从地里回来,进门时看见屋檐下有六只已经摔死的小燕子,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。后来他想起天狗说过的话,就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。他在心里骂道:“这个畜生,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!”

吃午饭时,牛如林说:“小燕子的后娘果然狠心,把六只小燕子都整死了。”

楸花子:“最毒莫过后娘心!那公燕子心里该多难受啊!”

天狗:“马上就会有一个复仇行动。”

牛如林:“什么复仇行动?”

天狗:“不能说,我不能出卖朋友。你自己观察,会有一个结果。”

过了些日子,牛如林想看看天狗种植的几棵新奇的南瓜。

天狗种植的南瓜,一根藤上,不仅结出圆圆的南瓜,还结出了长长的东瓜,更惊艳的是居然还结出了大大的西瓜。

牛如林在心里骂道:“老子种了半辈子地,是村里的一把好手,也种不出这样的瓜来,这小子真是日能,这个畜生!”

牛如林顺着瓜藤向上看,突然发现那个燕子窝出口封死了。他这才意思到,有几天没有见到自家的燕子了,它们到哪里去了呢?这个燕子窝口被封死了,里面还有没有燕子?他准备探个究竟。

牛如林搬来梯子攀上去,小心翼翼地拆开那个燕子窝,当拆到最后,揭开了谜底,里面有一只被憋死了的母燕子和六枚卵,这一定是那只狠心的后娘母燕子。

牛如林十分惊愕,这就是天狗所说的那个复仇计划。牛如林想不明白,天狗是怎么知道公燕子的这个复仇计划的。

天狗到了上学的年龄,开学第一天编班和分桌,在分桌时出了麻烦。

班主任谭老师问:“怎么了杨琳?有什么事,你站起来说。”

杨琳站起来:“我不想和天狗坐一个桌。”

老师:“为什么?”

杨琳:“我害怕,他长成那样,我害怕。”

突然,李兵也站起来说:“我也不想和田娟坐一个桌。”

谭老师:“你又是为什么呀?”

李兵:“她家是地主,我不想跟地主子女坐一个桌。”

谭老师:“那好吧,给你们调整一下。天狗和田娟,你们两个坐一桌,谁也不用嫌弃谁。”

天狗跟田娟笑了一下,心里想:“杨琳的胆子真是太小了,得帮她练练胆儿。”

编完班、分完桌,全校学生站队听校长讲话。

校长正讲着,突然,从天狗的衣兜里窜出一条小绿蛇,伸着红红的信子,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杨琳的花衣服兜儿,很想蹿过去。

杨琳回头一看,“哇”地一声惊叫起来,吓得洪身发抖,瘫坐在地上。

整个队伍顿时乱作一团。

校长:“怎么了?怎么了?”

“蛇!蛇!”杨琳脸色惨白,哆哆嗦嗦地指着天狗说。

校长问天狗:“蛇?哪里有蛇?”

杨琳被同学们拉起来,指着天狗说:“他衣兜里有蛇。”

校长问天狗:“是吗?你衣兜里有蛇?”

天狗:“没有呀。”说着,天狗把手伸进衣兜里。

杨琳:“他瞎说,我看的真真的,他衣兜里肯定有蛇。”

校长一时分辨不清谁的话对,就说:“好了,会就开到这儿。”然后,校长把天狗叫走了。

校长办公室:“你衣兜里是不是真有蛇?”

天狗:“没有啊,不信老师摸摸我衣兜。”

校长没有摸天狗的衣兜,就让天狗站在墙根罚站。

放学前,天狗也没有承认他衣兜里有蛇。

他不是怕校长,而是怕他爹牛如林。

放学后,天狗走在最后头。他远远看见,他爹拉着毛驴从地里回来,班里的李兵不知跟他爹嘀咕了什么,他爹火冒三丈:“上学第一天,就给老子闯下这么大的祸,看我不打死你个小畜生,气死我了!”

天狗见他爹手里拽着鞋底子冲过来,眼尖腿快,撒腿就跑。跑到村头的大柳树下,天狗仿佛变成了一只猴子,没有费啥力气就爬上了那棵大柳树。树顶有一个巨大的喜鹊窝。

树上的主人——喜鹊回来了,开始只回来两只,这两只喜鹊看见天狗,“喳喳”叫了几声。一会儿功夫,其他喜鹊就陆陆续续飞回来了,四只,六只,八只,十只……树上聚集的喜鹊越来越多,它们叽叽喳喳地叫着,仿佛在召开一个巨大的欢迎会。

树下的人越聚越多,人们都抬头朝树上看,都被这奇特的景观惊呆了,看傻了。

天狗也往下看,他在人群中搜索一个目标,就是那个打他小报告的李兵,他正端着饭碗看热闹呢。

天狗不知和头顶的喜鹊说了什么,只见一组喜鹊飞起来,直朝人群俯冲下来,当飞到李兵头顶时,每只喜鹊拉一泡屎,有的拉到李兵头上,有的拉到李兵身上,有的拉到李兵的饭碗里。

第一组喜鹊刚刚飞走,第二组喜鹊接着又俯冲下来,有的用爪子抓他的头发,有的抓他的筷子,有的抓他的饭碗,有的用翅膀拍打他的脸和手里的碗,一会儿功夫就把他的饭碗打翻在地。

在场的人们被这一幕惊呆了,都情不自禁地抱着头四处躲闪。围观的人群就这样被喜鹊驱散了,就剩下天狗他爹牛如林。

牛如林知道喜鹊轮番袭击李兵是怎么一回事。他开始思索天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,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能量?

天狗娘正在做饭。西院大婶进了她家门就喊:“出事了,出事了!快出去看看你儿子天狗吧,钻到喜鹊窝里啦!”

天狗娘放下手里的活,两手还沾着面就跑出街来。她抬头朝树上看去,果然见天狗坐在喜鹊窝上。

“天狗!天狗!你快下来!快下来!”楸花子抬头扯着嗓子喊天狗。

天狗不知是没听见,还是听见没理他娘,只觉得嗓子有些干,肚子有些饿。

不知天狗跟喜鹊说了什么,这群喜鹊就飞到李兵家院子的葡萄架上,叼走一串串葡萄给天狗吃。

楸花子见天狗不下来,急得哭起来。

楸花子一边哭,一边说:“天狗呀,娘的不争气的孩子呀!娘为了你,受过多少气,你知道吗?你还这么不听话,急死娘了。你再不下来,娘就不活了,娘死了算了,这活的还有啥劲气呀?”

天狗最见不得他娘哭:“我下去,娘别哭了!”

说下,天狗转眼就从树上下来了,怎么下来的,楸花子根本没看清。

楸花子伸手摸了摸天狗的头,顺手拍了拍他肩上的土:“回家吧,肚子饿了吧?”

天狗:“不饿,我吃葡萄了。”

楸花子问天狗:“爬到喜鹊窝里干啥,多危险呀?”

天狗:“我爹打我,爬到喜鹊窝里,爹就够不着了。”

楸花子:“不打不成器,哪个当爹的不打孩子?万一从树上摔下来咋办?”

“嗯,记住了,以后,我再不爬树了。”

楸花子领着天狗进院。牛如林正在屋檐下蹲着抽闷烟。

天狗走到牛如林跟前,牛如林把头转向一边。其实,天狗是准备挨打的,可牛如林竟然没有打他。

天狗不解地问楸花子:“娘,爹咋没有打我哩?”

上学路上,李兵见天狗走在前面,紧追两步赶了上来。

李兵:“那些喜鹊,都是你喂熟的吗?”

天狗:“不是。”

李兵:“不是你喂熟的,怎么都听你的指挥?”

天狗:“那叫报应,报应你知道吗?”

李兵:“有本事,你让天上的老鹰,来抓我的帽子?”

天狗:“咱有话在先,如果老鹰把你的帽子或者什么东西抓走,不许告状,能做到吗?”

李兵:“能。”

天狗:“男子汉说话,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!”

李兵:“驷马难追!什么时候?”

天狗:“中午放学回来,村头老柳树下见。”

谭老师跑到校长办公室汇报情况。

谭老师:“校长听说了吗?昨天放学后,天狗爬到老柳树上,让满树的喜鹊攻击李兵,那喜鹊一阵子就把李兵的饭碗打翻在地,还给他拉了一身屎。这事真的够邪呼的啊!”

校长:“他为什么让喜鹊攻击李兵?”

谭老师:“因为李兵向他爹打了他用蛇吓杨琳的小报告,他爹满街追着要打他,他就让树上的喜鹊为他出气。”

校长:“那天,我明明知道他衣兜里有蛇,就是不敢掏他的衣兜。”

谭老师:“听说天狗通动物语言,能和所有的动物说话。”

校长:“这个孩子果然不简单!”

中午放学回来,天狗在村头老柳树下约上李兵,来到村南的土冈子上。

天狗:“咱说好了的,不许反悔啊!”

李兵:“放心吧,决不反悔。”

来到土冈,天狗说:“把你的帽子看管好了!”

李兵:“哪里有老鹰啊?天上没有老鹰啊!”

说话间,天上飞来两只老鹰。

李兵本能地用手压住头上的帽子。

两只老鹰突然向下俯冲,一只老鹰朝李兵的肩头抓了一下。另一只老鹰顺势抓走了他背在背上的书包,转眼间,两只老鹰消失在天空中。

李兵的帽子保住了,可是书包却被老鹰抓走了,不知去向。

老师:“下面上课,同学们打开课本第九页。”

老师:“李兵,你的书包呢?”

李兵站起来不吱声。

老师:“你哑吧了?”

李兵:“丢了。”

老师十分生气:“丢了?还不把你自己丢了!到前面黑板旁边站着!”

一节课,李兵都在黑板旁罚站。

下课后,李兵找到天狗:“快还我书包吧?”

天狗:“还你书包可以,不过我有一个条件,你得答应。”

李兵:“什么条件?”

天狗:“不许你以后欺负田娟。”

李兵:“她是地主的狗崽子,她爹过去剥削过咱们贫下中农,这是阶级仇,现在我们要跟她斗争到底。”

天狗:“田娟她爹过去是地主不假,可是,田娟本人没有剥削过别人。再说了,田娟生在谁家,又不由她自己决定,所以,我们就不要再欺负她了。”

李兵:“这一点,我做不到。”

天狗:“做不到,那就别想要书包了。”

李兵:“那不行,没有书包,老师就会让我天天罚站。这事如果让我爹知道了,我爹就会打我。”

天狗:“原来,你也怕你爹打你呀?”

李兵:“谁不怕爹打呀!”

上算术课。

老师:“同学们都打开课本第二十六页。”

老师发现李兵没有书:“李兵,你的书呢?”

李兵:“老师,我的书丢了。”

老师:“丢了?你说得好听。上学不带书干什么来了?到前面站着来!”

李兵又被老师罚站了一节课。

放学路上,李兵追上天狗。

李兵:“算我求你了,你就赶紧让那老鹰还我书包吧,不然老师天天罚我站。”

天狗:“我说过,是有条件的,只要你答应条件,我就把书包还给你。”

李兵:“我是男子汉吧,一没有告你爹,二没有告老师,够意思吧?就凭这一点,你也应该把书包还给我!”

天狗:“算你会说话。”

他们来到村南土冈子坡上,只见天狗朝天上挥了一下手,瞬间天空中出现了两只老鹰,一只老鹰叼着李兵的书包,飞到他们头顶,将书包扔给李兵。

天狗:“物归原主,书包还给你了。”

李兵:“哎,那老鹰是你们家喂熟的吗?”

天狗:“无可奉告!”

学校有四个老师,一个校长,加起来一共五个人。

李春宝分管美术、体育、音乐三门课程,每个班级一周分别上一次课。

这天,李老师给天狗他们班上美术课,他说:“以后就由我给同学们上美术课。美术课是一门非常重要的课程,它可以表达我们的思想感情,表达我们对万事万物的爱。俗话说,字通古今,画容天下。宇宙间的万事万物,都是可以入画的,大到名山大川,小到花鸟鱼虫。今天,我们先从基础学起。”

然后,他在黑板上几笔画了一只鸡,几笔画了一只羊,又几笔画了一匹马。

他说:“我画的鸡、羊、马,都是大家最熟悉的动物。大家注意看,它们都是由几笔轮廓线条构成的,同学们今天就从画线条开始。大家照着我画的鸡、羊、马反复练习,最后,挑一幅自己最满意的,作为作业交给我。下面,开始课堂练习。”

让李春宝没想到的是,仅这一堂美术课,就让天狗的画画天赋充分显露出来。

天狗画了一匹马,好像在太空中飞驰,马背上骑了一个人,在马的下面是云朵,周围还有日月星辰。

李宝春看了这幅画儿后,首先想到“天马行空”四个字。

天狗自从上过美术课后,就爱上了画画。他画的画,一般人看不懂,除了喜欢画一些离奇的几何图形外,还画某个球星上的动物和植物,在别人看来,都是天方夜谭。上美术课时,他是这样,上其他课时,他也是这样。

语文老师:“今天,我们准备讲《我们上学》这篇课文。在讲新课之前,先复习一下讲过的上一篇课文《开学了》,李兵同学,你站起来背诵一遍。”

李兵站起来背诵,背得不熟练,磕磕绊绊。

老师又点了天狗的同桌田娟背诵课文,田娟背诵得很熟练。

就在田娟背诵课文的时候,老师发现天狗在低头画画。

老师:“牛天狗!站起来,背诵课文。”

天狗站起来,一口气就把《我们上学》这篇课文背诵了一遍,而且一字不差。

他一边背诵课文,同学们一边哈哈大笑,都说他背错了。

他看看老师,老师没有理他。

天狗说:“背错了,那我重背啊。”

说着,他又把下一篇课文《学校里同学真多》背诵了一遍,也是一字不差。

同学们笑得更厉害了:“背错了!背错了!又背错了!这两篇课文都还没有讲呢。”

老师十分惊讶。这两篇课文都还没有讲,他怎么就全会背诵了呢?

老师:“你提前学过课文了吗?“

天狗:“是呀,学过了,一领到课本,我就都学过了。”

老师听了他的话,觉得他有些自吹自擂。就问他:“后面的课文,你都会背吗?“

天狗:“会啊!”

老师:“会默写吗?”

天狗:“会啊!”

老师:“那好,你把《八角楼上》这篇课文,在黑板上默写一遍。”

天狗走到黑板前,果然把那篇课文一字不差地默写了一遍。

这时老师相信了,很多同学都睁大了眼睛,尤其是田娟,她带头鼓起掌来。

放学路上,田娟:“我真是太佩服你了,你的脑子咋那么好使哩,领了课本看一遍,就都记住了,而且还会默写,真是太了不起了!”

天狗:“我也没有觉得难呀。”

田娟:“你到底是怎么学习的,能给我介绍介绍经验吗?”

天狗:“其实,我也没有怎么用功。”

田娟:“哪怎么你领上课文,教材上的课文就都会背了呢?”

天狗:“我也说不清楚,兴许是我的记性好吧?”

田娟:“你的记性怎么那么好啊,我以前以为我的记性好,背课文时背十来遍就记住了。你一本教材看一遍就都记住了,真是佩服你呀!能教教我吗?”

天狗:“那好吧。”

王暴:“今天,那个丑巴怪可出大丑了。”

李全:“真是出大丑了,老师让他背学过的课文,他背了没有学过的课文。”

李兵:“是呀,这事也奇了怪了,课文老师还没有讲,他怎么就会背了呢?”

陈小三:“对呀,对呀,他怎么先学了呢?”

李兵:“天狗太牛逼了,真的是太牛逼了!”

李全:“你别看他长得难看,可记性好。”

陈小三:“有道理,我也觉得他的记性好,有过目不忘的本领。”

李兵:“我的记性怎么就这么差呢?”

李全:“你是不是吃过忘昏蛋了?”

李兵:“你才吃了忘昏蛋哩!”

李全:“天狗的记性,怎么就那么好呢?”

李兵:“我要有他那么好记性,就好了。”

陈小三:“我有一个秘方,可以让你记性好。”

李兵:“快说,什么秘方,只要能增强记忆办,我什么都可以做。快告诉我?”

陈小三:“这是秘方,不能随便说的。”

李兵找到陈小三家:“现在,可以告诉我那个秘方了吧?”

陈小三:“你给我什么好处了,让我告诉你?”

李兵:“咱们两个不是好朋友吗?”

陈小三:“好朋友,也不能白告诉啊?”

李兵:“你要什么?”

陈小三:“一支铅笔。”

李兵:“好,一支铅笔,我给你一支铅笔。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?”

陈小三:“你过来。”

陈小三在李兵耳边小声告诉了他。

语文老师张平进了李春宝宿舍。

李春宝:“请坐,张老师。”

张平坐下:“天狗这个孩子,兴许是个怪才。”

李春宝:“何以见得?”

张平:“今天上我的语文课,他在画画。我让他站起来背诵讲过的课文,他站起来就把没有讲过的一篇课文背诵下来了。”

李春宝:“是吗?”

张平:“同学们都笑他,说背错了。他说再背,说着又把后面一篇没有讲过的课文背下来了。”

李春宝:“还真是有些怪啊,真是个怪才!”

张平:“我问他,后面的课文,你是什么时候学的?他说,领到课文就都学过了。”

李春宝:“领到课文,一本教材就都学习过了?”

张平:“他是这样说的。我不信,就让他默写《八角楼上》这篇课文,他一字不差地默写下来了。你说这,这,这个孩子?”

上课的铃声响了。

张平老师进教室。

班长:“起立!”

张老师:“请坐下。”

同学们坐下。

张老师:“今天,我们开始讲新课。”

杨琳举手:“报告!”

张老师:“站起来说。”

杨琳:“报告老师,我的墨水不见了。”

张老师:“是不是放在家里忘记拿了?”

杨琳:“不会的。因为我的墨水瓶里没有墨水了,今天从家里拿了一个刚生下的鸡蛋换的墨水,满满一瓶,现在不见了。”

张老师:“是不是掉到地上了?”

杨琳:“没有,瓶子在,就是里面的墨水不见了。”

张老师:“是不是撒了?”

杨琳看了看天狗:“也没有见撒在哪儿呀?”

张老师:“你是怀疑有别的同学搞捣乱?”

杨琳又看看天狗没有吱声。

张老师:“先上课,下课后再解决这个问题。”

下课铃响。

“报告!我的墨水,也不见了!”刘玉琴说。

“报告老师,我的墨水也不见了!”张玉梅说。

“报告老师,我的墨水也不见了!”王保祥说。

张老师:“丢了墨水的,举手!”

张老师数举手人数:“一个,两个,三个,四个,五个,六个,七个。一共七个。一共有七个同学丢了墨水,肯定是有人搞捣乱!”

张老师问:“你们,都是只丢墨水,不丢瓶子吗?”

同学们齐声回答:“是。”

张老师:“就是说,有人拿一个大瓶子,把你们七个同学的墨水偷偷倒走了!”

同学们都不吱声。

张老师:“天狗,你站起来!”

天狗站了起来。

张老师:“你说,是不是有人搞捣乱?”

天狗:“我看是。但是,搞捣乱的人不是我。”

张老师:“那是谁,你知道吗?”

天狗:“搞捣乱的人,他自己心里明白。”

同学们互相猜疑。

李兵和陈小三小声嘀咕。

张老师:“李兵、陈小三,你们两个站起来!”

李全和陈小三站了起来。

张老师问:“是你们两个捣的乱吗?”

陈小三:“不是。”

张老师看着李兵慌乱的眼神:“李兵,是你干的吗?”

李兵:“不是。”

张老师:“其他同学下课,李兵和陈小三,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来!”

张老师对李兵和陈小三说:“你们两个站在那么,什么时候想好了,就说。”

张平仔细打量他们两个,见李兵嘴唇是蓝色的,有染上墨水的痕迹,就问道:“你那嘴,是怎么回事?”

李兵:“我的嘴怎么了?”

李全小声告诉他:“喝过墨水留下的记号,嘴都染蓝了。”

张平也不追问他们,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。

李兵站在那儿,满头大汗。

只站了一会,李兵就喊:“脖子痛!”两手抱着肚子,坐在地上。

李全:“老师,李兵肚子痛!”

张平站起来,见李兵满头大汗,疼痛难忍。看来,他不像是装出来的。张平急忙背起李兵朝卫生所跑去。

医生经过检查:“急性肠炎。吃什么了?”

李兵不吱声。

张平对李全说:“赶紧把他娘叫来。”

李兵娘风风火火地赶来:“这是咋的了?旱晨还好好的,儿子,你可不要吓唬娘呀!”

医生:“需要输液消炎。”

张平对李全说:“你告诉老师,李兵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李全有些犹豫。

张平:“说吧,你们是好朋友,他的事你肯定知道,说吧。”

李全:“天狗记性好,领上课本看一遍就都记住了。李兵一心想超过天狗,听说喝墨水就学习好、记性好,所以,他就一下子偷偷喝了同学们七瓶墨水。”

张平:“愚蠢,谁说喝墨水学习和记性就好了呢?这是听谁说的?”

李全不敢吱声。

班主任谭老师:“上课之前,先宣布一件事,根据考试成绩和平时表现,评选出我们班的学习班长。开学已经大半年了,在这大半年里,哪个同学学习成绩怎么样,大家心里都有数,这个星期六上午就选举学习班长。这两天,同学们可以酝酿酝酿,真正选出品学兼优的学习班长来。”

课间,李兵招集李全、王暴、陈小三几个开小会。

李兵:“你们几个,打算选谁当学习班长?”

王暴:“当然选你啦。”

陈小三学习不错:“李兵,你准备选谁?”

李兵:“我们几个选谁都可以,就是不能选那个地主狗崽子田娟!”

李全:“对,我们就是不选她,她学习再好,我们也不选她。”

李兵:“如果大家选我,我干。”

陈小三:“学习班长,第一得学习好。”

李兵:“那选你,好了吧?反正不选田娟。”

为了阻止田娟当学习班长,李兵带着王暴和陈小三他们在课间找到田娟,对好进行了人身攻击和威胁。

李兵:“田娟,我们绝不会选你当学习班长的,那个丑八怪再选你,也没有用。我们不会让一个地主小崽子当我们的学习班长的!”

田娟:“只要有人选我,我就当!”

李兵:“你敢!”

放学后,田娟在前头走,李兵他们几个在后面跟。

一路上,他们几个嘀嘀咕咕,商量着教训田娟的地点和方法。

李全:“不会出啥事吧?”

李兵:“会出啥事呀?我们打她是正打。听我舅舅说,当年斗她爹的时候,斗得可厉害了。我们打她,一点儿事都没有。”

当田娟一进入东堡横巷,他们几个一齐扑上去,将田娟打倒在地。

他们嘴里骂骂咧咧:“叫你当班长?叫你当班长!地主小崽子,还想不想当班长?想当班长就打你!”

打完后,他们转眼不见了。

田娟站起来,擦擦嘴角的血,拍拍身上的土,回家了。

她娘见她这样,知道是挨打了,问她:“谁打你了?”

田娟:“他们怕我当学习班长。”

娘又问她:“谁?是谁打你了?”

田娟不说,她怕娘找人家再惹出大麻烦。

娘见她不肯说,就上前把她抱在怀里,两人哭作一团。

娘说:“咱不念书了,女孩子家家的,念书有啥用?咱不念书了。”

田娟:“不嘛,我想念书,我要念书。”

她娘马上生起气来:“说不去了,就不去了!去了受人欺负。”

田娟:“我想念书嘛,娘,就让我去吧。”

她娘再没有理她。

下午上课,田娟没有到校。

老师:“田娟为什么没有来?”

大家都不知道,李兵他们几个低着头,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
老师又问天狗:“牛天狗,你知道田娟为什么没有上学吗?”

天狗站起来:“不知道。”

老师:“她是生病了吗?”

天狗:“不会的老师,上午还好好的。一会儿下课,我去看看她。”

老师:“好吧。下面上课。”

下课后,天狗经直跑到田娟家。门朝外反锁着。

天狗推了两下门,朝里喊:“田娟!田娟!”

“哎!”田娟被她娘反锁在屋里。

天狗:“你咋不去上学,老师让我来找你。”

田娟:“我倒是想去上学,可是我娘不让去呀。”

天狗:“你娘干啥去了?”

田娟:“我娘下地去了。”

天狗再没有吱声。

田娟以为天狗走了,一转身,天狗突然站在自己面前。

田娟惊喜地问:“哎呀天狗,你是咋进到屋里来的?门不是锁着吗?!”

天狗也一愣:“是啊,我是咋进来的?我站在门前一想,我想进去!就这样一想,就进来了。”

田娟:“难道,难道你有穿墙的功夫?”

天狗:“我也觉着纳闷呀。唉,我再试试,看能不能再出去?”

天狗站在门前,闭着眼心里说:“出去。”

睁开眼,果然又出来了。从此,天狗知道了自己有穿墙而入的特异功能。

天狗又进到屋里:“哎呀,我真的有特异功能呀,以前我自己还不知道!”

田娟高兴地跳了起来。

第二天吃过早饭,天狗来到田娟家。进门看见田娟娘就说:“四婶,以后上学我和田娟一块儿走。在学校里,我保护她,婶就放心吧!”

田娟娘看着天狗,宽心地笑了一下。她心里想,这孩子虽然长得丑陋,但是心地善良,聪明过人,可以信赖。

田娟娘:“本来,我不想让娟子再念书了,一个女孩子家家的,念那么多书有啥用?可是,她昨天夜里一个劲地磨呀,磨呀,说死说活要去念书。当娘的,就是担心娟子在学校受人欺负。”

天狗一拍胸脯:“婶,你就放心吧,有我哩,我会保护田娟!”

听了天狗的话,田娟娘热泪盈眶。

中午放学后,天狗和田娟走在前头,李兵他们几个跟在后头。

进了东堡横巷,到了田娟挨打的那个地方,田娟心里不由得颤抖了一下。

天狗停下脚步:“田绢,是这个地方吗?”

田娟点点头。

天狗:“就在这个地方跟他们算账。”

李兵见天狗和田娟停在那个地方等着:“你们看,天狗和田娟在那儿,是在等我们!”

李全:“看样子,天狗是想找我们算账。”

王暴:“我们四个,他们两个,还有一个女生,我们还怕他不成?”

陈小三:“要打起来,天狗可能不好对付。因为他长成那样,跟人不一样,力气一定很大。”

李兵:“再不好对付,我们四个还打不过他们两个,再说,田娟一推就倒,根本指不上事。”

田娟见李兵等四个人气势汹汹地走来,有些胆怯了。

田娟:“我看,咱们还是走吧。”

天狗:“为什么?这个账不算,我咽不下这口气。以后他们还不是怎么欺负你哩,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,让他们知道,不能欺负女生!”

田娟:“我是担心,担心你打不过他们四个,怕你吃亏。”

天狗:“放心吧,我不动手,都是他们自己的事。我们在旁边看就行了。”

当时,田娟并不理解天狗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
天狗见他们迎上来,厉声喝道:“站住!你们欺负一个女生,把人家打成那样,还算男子汉吗?有本事跟我来,我不怕你们!”

李兵:“好啊,算你有种!那我们今天就较量较量。咱可先说好了,我们四个,你们两个。”

天狗:“不用,你们四个,就我一个。”

李兵:“打死咱可不负责任!”

田娟冲上来快要哭的样子:“天狗,咱还是不跟他们打了,万一……”

天狗:“放心吧,他是说他们自己呢,不要害怕。”

田娟:“我怕你吃亏。”

天狗:“我有办法,不会吃亏的,放心吧。”

天狗摆开架势:“你们动手吧!”

只见李兵把手一挥,其他三个一齐扑上来。

这时,不知天狗用了什么魔法,只见李兵、王暴、李全、陈小三他们四个人内部互相打了起来。

王暴打李兵,李全对陈小三,而且打得非常厉害。

李兵对王暴说:“你疯了,你打我干啥哩?”

王暴:“我打的就是你这个王八羔子!”

几个回合下来,就把李兵打了个鼻清脸肿。

田娟见天狗拳头轻轻挥一下,王暴就在李兵头上打一拳,天狗的脚微微动一下,王暴就在李兵的身上踢一脚。就这样,他们互相残杀,都打得气喘吁吁非常累了,还在互相撕打。

天狗问田娟:“怎么样,出气了没有?”

田娟:“快别让他们打了,吓死人了!”

天狗把手一挥,他们四个都瘫坐在地上,停止了打斗,个个上气不接下气。

天狗:“怎么样?谁还想跟我打?奉陪到底!”

他们四个都说:“不打了,不敢了,我们实在没有力气打了。”

天狗:“如果以后再敢欺负田绢,看我怎么收拾你们!”

“不敢了,我们再也不敢了!”

天狗和田娟相互对视了一下,田绢开心地笑了。

星期六,班里选举学习班长。天狗第一个表决:“我提议田绢,因为田娟学习好,她心地善良,让她当学习班长,是最合适的。”

李兵:“我同意田娟当学习班长。”

李全:“我也同意。”

王暴:“我也同意。”

陈小三:“我也同意。”

全班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,全票通过。

这下,班主任老师为难了,难道真的让一个地主子女当学习班长吗?

村里的高音喇叭播了两遍《社会主义好》革命歌曲后,便传出工作组杨组长带有磁性的声音。

杨组长:“广大的人民公社社员同志们,现在,传达上级重要精神,大家都注意听了。当前,一场轰轰烈烈的大炼钢铁运动在全国城乡开展起来了,我们人民公社的社员,都要投身到这场伟大的大炼钢铁的战斗之中去。”

杨组长:“有的社员可能会说了,杨组长,你讲错了吧?我们是农民,只会种地,那大炼钢铁是工人老大哥的事。说的没错,正常情况下是这样,可是,现在是非常时期,现在是大跃进时期。这是因为我们国家制定的年产1070万吨钢的计划,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完成呢。还有三分之二的任务要在剩下的三分之一时间内完成,怎么办?必须实行人民总动员!没有高炉,我们自己动手建,土法上马。”

村头大喇叭底下的人越聚越多,都伸着耳朵听广播。

杨组长:“人民公社的社员同志们呐,我们为什么要炼这么多钢铁呢?因为,钢铁是国家的脊梁骨和命根子啊!如果我们没有钢铁,我们在国际上说话就不响,就挺不起腰杆子来,说话就没有底气。我们要赶英超美,跑步进入共产主义,就是要以钢为纲,打一场大炼钢铁的人民战争。”

第二天大清早,建炉工地红旗招展,人山人海。

各个生产队都在指定位置兴建炼钢小高炉。

整个建设工地,一派生机勃勃景象。

只用了一天一夜功夫,一座座高炉拔地而起。

村里六十多岁的老贫农杨上坡问杨组长:“杨组长,这大食堂吃饭真的不要钱?这不是在做梦吧?”

杨组长:“杨大爷,我不骗你,真的是吃饭不要钱。一会儿开饭时,您老先进去吃,看看是不是在做梦!”

杨上坡老汉又问:“杨组长,听那广播喇叭里说,共产主义在眼前,那共产主义到底是个啥样子?咱们真的要到天仙国了吗?”

杨组长抬头看了看大家,见聚的人越来越多,就想利用这个机会进行一次共产主义教育。他说:“广大的人民公社的社员同志们,刚才杨大爷提出的这个问题好啊,这也正是我们大家都非常关心的一个问题。在这里,我就简单地给大家说道几句。”

“你快给我们讲讲吧,讲讲我们就明白了。”有人说。

杨组长:“村里不是刚刚写了一条标语嘛,‘共产主义是天堂,人民公社是桥梁’。眼下,人民公社这座桥梁,我们是架起来了,过了这座桥,那就是天堂,就是共产主义。杨大爷问共产主义到底是个什么样子?简单地说,共产主义就是吃饭不要钱!”

听了杨组长对共产主义的描绘,群众个个乐得合不拢嘴。

杨组长:“除了警惕一小撮阶级敌人的破坏活动,难免还会有一些思想保守的人,他们不可能完全接受这一新生事物,这就需要我们及时地做好他们的思想政治工作。为了巩固大跃进运动的美好成果,特做如下规定:第一,所有的人民公社社员,不分男女老少,都要到人民公社公共食堂吃饭,这是一条纪律。从今往后,不允许再有哪个社员在家里生火做饭,不允许家里的烟囱冒烟。第二,家家户户都要把储蓄的粮食,无偿地贡献给食堂。第三,家家户户做饭用的铁锅,从今往后就没有什么用场了。以我看,放在家里也是放着,不如干脆都交上来,让我们的铁锅也为大跃进大炼钢铁贡献一份力量。”

侯七连连点头:“是,是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
杨组长:“下面,我宣布,人民公社吃饭不花钱的公共食堂,开饭!首先,请杨上坡老大爷第一个进入食堂吃饭,请!杨大爷先请!”

待杨上坡老汉乐哈哈地进入食堂后,其他群众“噢”地一声叫闹起来,然后鱼贯而入,进入公共食堂享受不要钱的大锅饭。

下午,侯七带着几个民兵,赶着两辆马车,走家串户,落实杨组长提出的三项规定。

侯七他们先到了地主婆田氏家,按照村里辈份,侯七应该叫田氏四奶奶,她家被划成地主后,就再没有叫过四奶奶。

一进院子,侯七便朝屋里喊:“地主婆,快出来。”

听到喊声,田氏不敢慢待,马上迎出院子。

侯七问:“公共食堂的饭菜可好吃?”

田氏不知来者是什么目的,不敢轻易表态,没有吱声。

一个民兵训斥道:“哑吧了!侯主任问你话呢?”

田氏战战兢兢地说:“我没去,不知道好吃不好吃。”

侯七一听就火了:“怎么,你没去?你为啥不去呀?对共产主义有什么深仇大恨,嗯?”

田氏:“因为我们家是地主,过去剥削过劳苦大众。现在,公社办了公共食堂,吃饭不要钱,我觉得心里有愧,没脸去,不敢去。”

侯七气愤地说:“给你脸,不要脸!这是共产主义的新生事物,大家都高高兴兴地去吃食堂,你却哭丧着个脸不去!你是不是看不得大家伙儿高兴啊?”

见田氏底着头不吱声,侯七说:“知不知道,你这是什么行为?你这是反对大跃进!现在不能再搞单干了。搞单干,那是死路一条,只有搞人民公社,搞大炼钢铁,搞公共食堂,才是通向共产主义天堂的路一条!”

田氏吓得大气不敢出,头更低了。

侯七对几个民兵说:“去!进屋把她家的粮食、锅头,全都没收,看她还用什么搞单干!”

几个民兵进了家,毫不留情地把她家做饭用的锅头和粮食全都没收。

他们装了车,正要走,突然,一个民兵拉了拉侯七的衣袖:“侯主任,你看,那是谁家,烟囱里正冒着炊烟!”

侯七顺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见房顶上的烟囱正冒着缕缕青烟。

侯七:“这是谁家?好大的胆子,这不是专门和共产主义唱对台戏吗?走!看看去!”

这家正是天狗家。天狗娘楸花子在家里带一个刚抱来的孩子,因为孩子小,吃不了公共食堂的大锅饭,楸花子每天只好生火给孩子做米面糊糊。

侯七领着几个人进了院,进了家,见楸花子正在喂孩子刚做好的米面糊糊。

从侯七本意来说,他并不想为难这个漂亮女人,只是想做出个履行公事的样子,借故在她家磨噌一会儿。当然,为了掩人耳目,有些话他还不得不说。

侯七把身子凑得很近,轻声细语地说:“你知不知道,不让在家里生火做饭?大队开过会了,大喇叭里也广播过了,为啥还要在家里生火做饭?”

楸花子白了他一眼:“没长眼吗?不生火做饭,孩子吃啥?”

侯七嬉皮笑脸地:“孩子应该吃奶呀!你拉扯孩子,就应该让孩子吃你的奶呀。你的奶子那么大,为何还要烟熏火燎地生火做饭?”

侯七本来是想说句调情话,没想到,楸花子听了后跟他变了脸:“放你娘的那个噜嘟屁!你娘的奶子大,还不让你娘也奶个孩子?你给老娘站远点儿,一股子臊腥味,闻见就恶腥!”

跟在侯七身边的几个民兵,听了这些话,都憋不住哧哧地窃笑起来。

侯七觉得很没面子。在这个村子,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数落他。

侯七恼羞成怒地:“你,你还有理了?统一到食堂里吃饭,这是上级的规定,你凭啥不去?你长了几个脑袋?”

楸花子以牙还牙:“就凭我孩子小,吃不了食堂里的大锅饭!我就长了一个脑袋,给你了,拿去吧!”

侯七歇斯底里:“你,你,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,嗯?你这是反对大跃进,反对人民公社,反对总路线!我今天倒要看看,还管不了你啦!”

侯七说摆,对身后的几个民兵一挥手:“把她家做饭用的锅,全都没收,我看她还拿啥做饭!”

几个民兵上前就要搬她家的锅。

楸花子把孩子往炕里一推,用手指着几个民兵说:“我看你们几个小兔崽子,哪个敢动老娘的锅!老娘就跟他拼命!”

几个民兵都被吓得停住了脚步。

侯七气急败坏地:“你,你,你还反了你!不给你点颜色,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?”

他一个箭步冲上去,拔下她家的一口大锅转身就往外走。

楸花子眼急腿快,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侯七的一条腿。

两个人就这样互不相让,僵持在那里。

西院大婶听见有动静,搬来小凳子踩着朝东院看。她看见门口站着几个民兵,听到楸花子的骂声,知道是侯七来闹事来了。

“这可咋办?这可咋办?牛如林到养猪场了,得赶紧找天狗回来!”大婶自言自语地说。

大婶从墙头下来,直接朝食堂赶去。她知道天狗在大食堂里画壁画。

大婶上气不接下气地:“天狗,过来!”

天狗:“大姥姥,有事吗?”

大婶:“不好了,侯七带着一帮人到你家闹事去了,听着是要拔你家锅,你快回去看看吧!”

天狗拔腿就往回跑。

侯七心想:决不能栽到这个女人手里,必须把这口锅拿走。不然不好收场,面子没地方搁。

楸花子心里想:我不放开他的腿,他就出不了门,出不了院。她趴在地上,死死地抱住他的一条腿。

侯七拖着楸花子,从里屋拖到外屋,又从外屋拖到院子。

他们就这样僵持着。

天狗冲进院子,见他娘正抱着侯七的一条腿,侯七手里抱着一口大黑锅。由于已经僵持了一阵子,侯七脸上渗出了汗珠,并且擦有锅底黑,一副滑稽可笑的嘴脸。

天狗大喝一声:“住手!”

楸花子听见儿子的声音,长长出了一口气。因为她知道,儿子有能力对付侯七。于是,她先松开了侯七的腿,然后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
天狗怒不可遏地:“放下我家的锅!”

侯七:“你回来得正好,看看你娘的觉悟,这哪像个人民公社的社员,简直是个泼妇!”

天狗一听侯七骂他娘泼妇,用手指着侯七的鼻子:“你娘那个屄的,竟敢欺负到我娘头上,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!”

侯七一愣:“你个丑八怪,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,连你爹牛如林都不敢对我这样。难道,你吃了豹子胆了!你想咋样?”

天狗:“咋样?你咋把我家的锅拔下来的,就咋给我送回去按上。不然的话,就对你不客气!”

侯七嘴硬:“不客气,你又能对我咋样?你还能打我?”

天狗哼了一声:“打你?我怕脏了手。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,其实,人面兽心,猪狗不如。快给我把锅送回去按好!”

侯七一急:“嘿!你个小怪物,倒命令起我来了,反了你了!”

他把锅“咚”地一下放在地上,两手扠腰:“老子就是不给你送回来,看你咋的?”

天狗:“不送回去,你有本事带走!如果你能出了这个院门,算你能耐。”

侯七拿起锅就往外走。

还没走出两步,就“吧唧”一下摔倒在地。他马上挣扎着爬起来,又要往外走,可是,又“吧唧”一下摔倒。

侯七心里不明白:“这是咋啦?怎么腿脚还不灵便了呢?这下可把脸面丢尽了!”

侯七还想爬走来再试试。

他只往前走了一步,就觉得有一种神奇的力量,绊着他的双腿,就又“吧唧”一下摔倒了。

原来,天狗的脚轻轻点一下,他就会摔一跤。

一个民兵上前把侯七拉起来,小声说:“侯主任,这锅你就给他们送回去吧。”

侯七:“那不行,决不能退却!”

民兵:“我担心……”

侯七:“要革命,就会有牺牲,这个算不得什么!”

侯七手里还是紧紧地抓住那口大黑锅不放。

由于一连摔了几个回合,他身上、脸子全是泥土和锅底黑,一副可怜的狼狈相。他带来的几个人,看到他这副模样,既想笑,又不敢笑。

天狗见他老实了许多,就命令他:“去!给我把锅按好!”

侯七听了这道命令十分逆耳:“男子汉大丈夫,说不按,就不按!”

天狗:“好,算你有种!如果你不给按好,我家的锅可就不高兴了。它会找你的麻烦,会惩罚你,会让你付出代价,你信不信?”

侯七根本没有听明白。

在场的人,除了天狗他娘楸花子,其他人也都没有听明白。

天狗见侯七不挪窝,王八吃秤砣——贴心了。就说:“好吧,那就别怪我家的铁锅不客气了!”

话音刚落,只见天狗家的那口铁锅,从侯七手里旋转着飞了出去,围绕着侯七的头来回转着圈儿,呼呼生风。

这突如其来的动作,把侯七吓得目瞪口呆,几乎傻了。

侯七想起了东风人民公社成立誓师大会上,天狗和他爹那架背阁飞起来的情景。天狗不仅会飞,而且还懂很多魔法,这个情况自己怎么就没有掌握哩?

侯七咋也想不到,天狗家的锅还会飞!拔了他家的锅,捅了马蜂窝,惹出这么大的麻烦。

铁锅仍然绕着侯七的头呼呼地飞转。

转得他眼花缭乱,晕头转向,大气儿不敢出。

人们发现,他的腿在开始抖动,鞋子开始变湿。

原来,他尿裤子了。

在他鞋子周围的地上,一会儿就盈湿了一大片。

大伙见他这般德性,都“哧哧”地笑出声来。

天狗问候七:“咋样,愿不愿意把我家的锅重新送回去按好?”

侯七:“你杀了我,我也不会给你送回去!”

天狗:“真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——又臭又硬。”

只见天狗把手轻轻一挥,那口神奇的铁锅“刷”地一下从侯七的耳朵根处旋转飞过。随后,他的一块耳朵被削了下来。

那飞快旋转的铁锅,再没有围着侯七的头转圈儿,在天上转了一圈后自己飞回家去。

在场的人,都张着嘴巴,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。

侯七耳朵上不停地流血,把衣服都染红了。

侯七:“今天这事,你们几个都在场,亲眼所见天狗是如何陷害革命干部的。到时候,你们可得站出来给我作证!”

民兵:“我说侯主任,我看你是一世聪明、一时糊涂,天狗你还看不出来,斗到什么时候,你都不是他的对手!所以,我们几个都不敢上手,因为他不是个人,他是个怪物!一个拥有魔法的怪物!”

侯七:“我打他个牛鬼蛇神、妖魔鬼怪!”

民兵:“你跟天狗斗,斗来斗去,吃亏的还是你!”

侯七:“我咽不下这口气!”

民兵:“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!”

几个民兵搀扶着侯七到了卫生所。

卫生员:“哎呀,侯主任,你这是咋了,流了这么多血?”

侯七:“不小心,在歪脖子老杏树上碰的。”

卫生员:“在树上碰的,咋还把脸弄成这样了?看这脸脏的……”

侯七:“你问那么多干什么?不会把你当成哑巴!”

在水利工地,侯七给陈社长汇报:“为了更好地发挥妇女半边天作用,我们把年青姑娘们,编成‘杨排风’连;把年轻小媳妇们,编成‘穆桂英’连;把中年妇女们,编成‘娘子军’连;把老太太们,编成‘佘太君’连……”

陈社长很感兴趣:“噢,看看去。”

陈社长看了女人们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对侯七说:“嗯,有点意思。不过,”

侯七:“不过什么?请陈社长指示!”

陈社长:“你们的‘杨排风’连、‘穆桂英’连、‘娘子军’连、‘佘太君’连,旗帜是打起来了,她们干活也够卖劲了,可是,总觉得还缺少一些亮点。”

侯七:“什么亮点?”

陈社长:“就是缺少一种激情,缺少一种忘我,缺少一种疯狂!她们兴许都汗流浃背了,可是,并没有像男人们那样甩开膀子打赤膊,比干劲。兴修水利大会战,开展劳动竞赛,就得有那么一股子劲。男人能做的事,女人也要做。男人可以打赤膊,女人也可以打赤膊。如果女人们都能打赤膊,那场面可就热烈得多了!”

村主任张祥惊讶地张大嘴巴:“陈社长,你是说让女人们也打赤膊干活?”

陈社长:“是呀!”

张祥:“那不是把女人的奶子露出来了吗?”

陈社:“是呀,就是要露出来嘛。比态度,听山歌;比干劲,看赤膊。不脱掉衣服露出奶子来,怎么能说明你干劲大呢?”

张祥目瞪口呆,干张嘴说不出话来:“那,那,那……”

陈社长:“那那什么?我看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保守派。”说着,他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报纸:“你们看看报纸上登的照片,这是人家的先进经验和做法。人家的妇女能打赤膊,我们的妇女为什么就不能打赤膊哩?”

张祥:“陈社长,这妇女打赤膊,是伤风败俗,丢人现眼。再说了,如果妇女、姑娘们都打赤膊了,胸前露出两个大奶子,那工地上的男人们,谁还有心思干活呀?”

侯七从张祥手里接过报纸:“还真是的。人家能做到的,我们也能做的到。”

侯七:“通知‘杨排风’连、‘穆桂英’、‘娘子军’连的妇女们开会。‘佘太君’连的老太太们,就不用参加了。”

手下人把队伍整好。

侯七:“今天,把你们‘杨排风’连、‘穆桂英’连和‘娘子军’连的妇女们集合起来开会,是有一个非常光荣而又神圣的政治任务交给大家。这个任务是公社陈社长亲自下达的,什么任务哩?陈社长说了,比态度听山歌,比劲头看赤膊。就是干活时跟男人一样打赤膊,以此反映我们水利工地热火朝天的劳动场景。这项任务,非常光荣!我们要为共产主义……”

没等侯七说完,妇女们就嚷嚷成一团。

“哎哟,我的老天爷呀,我们打赤膊,不就把奶子露出来了吗?”

“是呀,露出奶子叫男人们看见,羞煞人了呀!”

“我不脱!”

“我们不打赤膊!”

“我们就是不打赤膊!”

三片嘴是村里的快嘴:“我说侯大主任,你是不是让你老婆攆出来日子久了,想出这么个瘦主意,想拿我们解解眼馋啊!我们凭什么脱了给你看?你想看,回家看你老婆去!”

侯七:“妇人之见,简直是妇人之见!这怎么是我想解眼馋哩?这是公社陈社长亲自部署的任务。”

说着,侯七从衣袋里掏出陈社长临走时留下的那张报纸。

侯七将那张报纸举在手里:“妇女同志们,这妇女打赤膊不是我的创举,人家早就这样做了,我们这是学习人家的先进经验。大家要解放思想,敢字当头,敢于做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。”

三片嘴:“侯主任,你不要脸,我们还要脸哩。你说这是学习人家的先进经验,为啥不让你老婆也来这儿脱衣服啊?”

侯七:“干部家属带头是应该的,可是我老婆不是在村里托儿所给大家看孩子嘛?如果她在这儿,我一定会让她先带头脱。”

三片嘴:“你骗谁哩侯主任?如果你老婆在这儿,你能让她带头打赤膊吗?你敢让她打赤膊吗?鬼才信你的胡话哩!”

侯七十分气愤地说:“你三片嘴真是胆大妄为,你以为你是谁呀,你是西施?你是貂蝉?你美得不行了?打个赤膊有什么了不起?不就是露出两坨肉吗?你那两坨内就那么值钱?就那么珍贵?”

三片嘴也不示弱:“放你娘的那个狗臭屁!你吃不着葡萄,就说葡萄酸。全村人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?你凭着手里那点儿可怜的权力,欺男霸女,谁家女人好看,你就打人家的主意。你简直是浑蛋透顶!”

侯七气急败坏地对随行人员说: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把这个疯女人押起来?晚上开批判大会,批她个破坏兴修水利,批她个屁滚尿流!”

几个挎枪民兵上前将三片嘴押了起来,往水利工地指挥部大栅里带。

站在男人堆里的三片嘴的男人李明奎,平时老实怕事,在家里怕老婆,但此时他勇敢地站出来:“侯主任呀,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不要跟她一个女人一般见识。你就放了她吧……”

侯七对李明奎吼道:“你给我跪下!”

听侯七这么一声吼,李明奎双腿一软就跪在地上。

侯七上前“咔咔”打了李明奎两个耳光:“看看把你老婆惯的,胆敢当面顶撞村干部。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?你们这是反对大跃进,反对人民公社,反对三面红旗,反对兴修水利!老子罚你跪到天黑,好好反省!”

听了侯七的动员,几个妇女积极分子首先脱了上衣,露出了她们的奶子。她们边脱边说:“怕啥哩,哪个女人没长着。”

工地上的男人们都停下手里的活儿,看得出神。

田娟只有十四岁,但已出落成大闺女,因为家是地方成分,自然成了劳动改造对象。

一个积极分子对她说:“娟子,你家成分不好,可不能硬反对啊,早晚也得脱,就早点脱了吧,免得给你娘惹麻烦。”

娟子死活不脱,她哭成了泪人儿。

侯七带领几个随从人员来到娟子身边:“你有什么资格摆臭架子哩?小姑娘咋了,小姑娘长大一样嫁人、一样生孩子,摆什么臭谱呢?我限你半个时辰,如果半个时辰后还不脱,晚上和你娘跟三片嘴一样挨批斗。我说话算数!”

看着自己的老婆或是姐妹被迫打赤膊的男人们,此时对侯七恨之入骨,但又奈何不了他。突然,他们想起了天狗:“对,快找天狗去!”

当小五子跑到红旗村找到正在画壁画的天狗,说明情况后,天狗一转身不见了。瞬间,天狗出现在村托儿所,站在侯七老婆胡桃面前。

天狗对胡桃说:“你男人在水利工地耍流氓哩。他把很多女人的上衣都脱了,露出两个大奶子,你快去看看吧。”

胡桃一听气不打一处来:“这个挨千刀刮、万刀劈的东西,看老娘怎么收拾你!”说着就往水利工地跑。

天狗:“你慢点跑,等等我。”

胡桃:“我都快急死了!”

天狗:“你想快点见到他,我有一个办法。你抓住我的手,闭上眼,我们转眼即到。”

胡桃:“嗯。”

果然,当胡桃睁开眼睛,她已经来到水利工地。

胡桃定睛一看,见周围干活的妇女很多都脱光了上衣,露出两个白白胖胖的大奶子,十分耀眼。

胡桃非常气愤,她快速在人群中找到了侯七:“死猴子,你个色胆包天的家伙,光天化日之下,让这么多女人脱了上衣,你这个大流氓!”说着,胡桃就扑上去抓男人的头发和眼睛。

侯七只有躲闪的份儿。

胡桃喘着粗气:“难怪这么多天不回家,原来在水利工地有这么好看的风景,天天看女人的奶子,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!”

一个女人质问侯七:“侯主任,你可是红嘴白牙亲口说过的,如果你老婆在工地,你会让她脱衣打赤膊,你可要说话算数呀!”

另一个女人:“是呀侯主任,你老婆现在就在水利工地,都是女人,你可得一视同仁哟!”

“侯主任,如果你说话不算数,以后我们娘子军的姐妹们就不听你的指挥了。”

“是呀侯主任,咋还不让你老婆脱哩,她不脱,我们就都穿衣服了。”

侯七心里明白,如果不让自己的老婆脱衣打赤膊,怕是行不通了。

有的女人等不急了,就责问:“侯主任,你还是男人吗?是不是怕老婆呀?”

侯七走到胡桃面前,小声对老婆说:“桃子,这脱衣打赤膊不是我的主意,是公社陈社长的号召,用这种形式来说明公社社员兴修水利干劲大、热情高。你是干部家属,既然来了,就带个头,也脱了跟大家一块干一会儿活,就算支持我的工作。”

胡桃没有好气地:“脱你娘个头,老娘就是不脱。”说着又上前厮打侯七。

公社陈社长很关心妇女打赤膊这件事,他来到水利工地,见有的脱了上衣,露出两个白白大大的奶子,有的没有脱,而且还有一个女人撒泼打人。陈社长上前大喝一声:“住手!”

听到这突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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